yingcui从观音造型谈释教的中国化
观音是西方三圣之一，在世界各地信仰者颇众，影响之大堪同佛祖释迦牟尼并比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足，在后期的释教中更加如此。其造型有男女二型，前贤著文讨论者颇多，本文拟就观音的造型变化事，略申管见，敬请批评。
菩萨，尤其是为人们普遍决心的观音菩萨，究竟是男是女?这是人们经常问及的一个问题，尤其是在今天，你要说她是男性，人们都会感觉吃惊和神乎其神。关于此问题，古今人们多有讨论，我们拟作如下的说明：
从佛教自己讲，在释迦牟尼初创佛教之始，他的信徒都是男性，请求他们削发，割断和家庭、社会的一切联络，过禁欲行乞生活，严禁女性入教。为了惹起门生们的注意，他将妇女、禽兽、魔鬼三者并论，称之曰三涂，都是佛徒修行学道的大敌、破损者。释迦牟尼死后，传衣钵于其高足门生之一的大迦叶，他仍在坚持其法，在其把持第一结集大会时，所有的释迦高足门生，都被邀请，唯有号称多闻的阿难不在其列。问其因由，其中之一就是他劝释迦牟尼允许其姨母削发。足见迦叶仍在遵循旧法。释迦牟尼姨母削发，是释教中的第一个女徒、比丘尼。嗣后，释教改变了此条戒律，女子亦可以和男子一样，成为释教的信徒，除男女僧徒分爨诸多的整个规定之外，还转播，女徒如果想获取正果，必须先修男身。在此情景下，要说有女性菩萨，那才是神乎其神的。自后释教发展为大乘教，有了菩萨这样的神祇，观世音菩萨也随之而出现。一些释教经典在评释这一问题时，称其为中性，即非男亦非女，仍是闪烁其词。至于观音菩萨的性别及其形象、据《曼殊师利经》的叙说是，此菩萨具有定、慧二德，主慧德者，名毗俱胝，作男性；主定德者，名求多罗，作女形。这是佛经对菩萨性别的说明，这么说来，她能够依据须要而现身，或男或女，都是根据实际情景而变化的。
在敦煌莫高窟释教艺术中，以雕塑形式表示的首见于北魏开259窟释迦、多宝并坐像之侧。西魏大统四年，五年（538-539年）开凿而成的285窟，观无量寿佛侧旁所见观音，是绘画中所见最早者。不管是画，或许是塑，他都是作为佛的胁侍而出现的，尚未单独另行。在隋代开始出现《法华经变相》，据调查，在莫高窟里绘有《法华经观音普门品》和《观音经》二十八铺，敦煌遗言中存有七铺、总计三十五铺。除此而外，作为《观音经》的图解而绘出者，还有多卷，由于是以翰墨为主体，在此未计。
据调查的资料知，此经变在敦煌莫高窟的表示形式，有横卷式、屏风式、经变式、主形状、三联式、插图式数种，其表示的内容，亦有详略之异。其中以莫高窟第45窟南壁所见保存最为无缺，并有清楚的榜题遗留，是我们断定画面表示内容的重要依照。在此变相的中央，是一个魁梧的观音菩萨像，首戴花冠，项饰璎珞等，身着菩萨装，肌肤圆浑，颇富有贵妇神色，但是，于其嘴角，画有翠绿色的髯毛，似和身形极不相投，似男非男，似女非女，正襟危坐，使人看过之后，颇难于理解。如果把它和佛经相范例，此问题也就冰释而明矣，这里所表示的恰为菩萨中性的特色，是层出不穷的事。我们认为，在敦煌莫高窟里所绘的《观音经变相》，有如下几方面的内容是值得注意和研究的。
此经表示的内容，大要可以把它分为三部分：一是称此菩萨名和神通者，如人向无尽意菩萨问观音菩萨名号缘分谓：称念此菩萨名号获福与六十二亿菩萨名号获益相比如何?无穷意菩萨答云：甚多，世尊。佛为其补充说：其获益正好类似，由是可见其神通之大，远过于诸菩萨，居于众菩萨之首。二是讲到此菩萨可以救人于诸难，还能够疗养人们生计和精神上的诸多病症，满足于人们生育方面的理想，把它和人们实际生活的隔绝，中国传统思想间的横沟，都缩至最低的极限。但是，值得我们注意的是，如莫高窟第45窟壁画所见，诸普渡众生的画面里，都不见观音菩萨形象的出现，是男是女是无法鉴定的，三是度人的果，计有数十种之多，如经文和45窟所见，画面所绘的其现身者计有24项，其中以男性出现者20项，以女性现身者，仅有比丘尼，优婆夷，童女，婆罗门妇等4项，这就是说，其度人的现身主要还是男性居多，但是，我们决不能以其现女身少而否认其不具女形。时男时女的现身，聚积中央部位所见观音的形象，我们还是称其具有定、慧二德，是不男不女的中性菩萨，更合于佛经所讲此菩萨的性别。当然了，我们对于这样的瑰异的说法，也只能把它视作神话和小说物语，姑妄听之罢了，且不可信其实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