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夏、秋时令的这场大自然的音乐盛宴里,蝉是绝对的主角。若没有蝉,这时令就不再那么完美。自古以来,蝉总是用轻盈通畅的韵律,不知疲劳地为人类送来自然的颂歌,为大地扩充深厚的深情,无愧为 “大自然歌手”的美誉。人们对于清越荡漾的蝉声,素来发自内心肠赞颂,而且常常借物抒情,托付自身高傲逸世的情结。蝉,是玉雕中的常见题材之一。据验证,最早在新石器时期,就已出现了蝉的形象。商代殷墟“妇好”墓中,曾有玉蝉出土,同时出土发掘的玉坠、玉琮也有一些饰以蝉纹。可见蝉的形象作为一种装饰,已经问世好几千年了。
蝉虽为秋虫,却一直以“脱于浊秽,以浮游尘埃之外”的高洁而为昔人所敬仰。人们所以雕琢玉蝉,作为帽饰,这就是“冠蝉”的根源。除此之外,早年的蝉还因其蜕壳变化的独特性被人们赋予了脱胎换骨、更生新生的秘密寓意,“玉琀蝉”就源此而生。以“玉琀蝉”随葬的风尚,在汉代最为流行。
商代前期出土发掘的玉蝉较少,大量商代玉蝉出土在商代后期的殷墟各个墓葬中,雕工粗简造型颇为妄诞。该时期的玉蝉造型多为双翼收拢、静态膝行状,形态呆板。汉代的玉蝉刀法锋利简练、锋棱毕露、线条特立,建造精致轨则、造型饱胀隽永,是中国古代玉蝉建造的最鲜丽阶段。明清两朝的玉蝉越发趋于写实。除仿古蝉皆为圆雕或半圆雕,造型写实立体感很强。蝉眼是杰出的圆珠大目,主要分为两种纹饰出现在翅膀上:麻点纹和两到三对的长阴刻线条。对蝉,中国古代文士访佛总有一种别样的感情。在他们眼中,蝉性情高洁,不食红尘烽火,且有出土转移重生等特色,而这些,都与文士们所追求的洁身自爱、物色重生的简朴愿望适合。蝉的形象,由此也变得愈发神秘而富于人文颜色。
对于蝉的品质,历代雅人韵士都各有着重,在他们的作品中也各有表示。初唐·虞世南就曾吟诗赞美蝉性:“居高声自远,非是藉秋风”。认为蝉声远传的原因是由于蝉身居高树之上,而并不是凭藉秋风。音在言外是一个风致高贵的人不须要外在的凭借,自然的就能声名远扬。
随着时代的发展,人们又渐次赋予了蝉更多祯祥如意的寓意。如在腰间佩挂玉蝉,谐音“腰缠(蝉)万贯”;佩挂在脖子上的则名为“蛟龙得水”;横卧在树叶上的玉蝉,又寓意“金枝(谐‘知了’音)玉叶”或“守住大业(叶)”等等。但其洁身自爱、愿望高远的寓意始终未变。直到今日,蝉照旧是玉雕师题材中的骄子,小小的蝉,托付着人们逐日增加的期愿与祝福。